王胖子的屋里闷得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杯子里是见底儿的劣质白酒。他拿着个皱巴巴的报纸，指给我看社论那块儿，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你看你看，‘弘扬正能量’几个字儿，大得跟烙铁印似的。你说说，我符合吗？”王胖子自我怀疑，声音嘶哑，手里的报纸哗啦响。

社论是讲什么的，我一瞅就头疼。上面说啥奋斗精神，啥自食其力，简直跟王胖子这德行八字不沾边。我往他那嘎嘎硬的板床上扔了包烟，“抽吧，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王胖子叼上烟，点上火，眼神儿飘忽。“你小子倒是不嫌弃，我看这社论，是嫌咱们这帮底层活得太没劲了。呵，正能量，呵……”

他声音低沉，像个受压迫的怨灵。我寻思着，这哥们儿是不是昨晚的事儿闹心里了？踩了狗屎那事儿，他真是想不通，还是觉得丢了人面？

正琢磨呢，他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字儿都挤成一块儿了。王胖子瞅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操！还真有戏！”

“啥事儿，捡钱了？”我靠在墙上，往他桌上瞅了瞅，烟灰缸旁边还有个空啤酒罐子，看底儿都涂黑了。

“不是不是，是老刘！他……他说他找了个人，想让我去瞧瞧。”王胖子眼睛都直了，打架似的推了推鼻梁上没戴眼镜的眼眶。

我乐了，“我去，老刘这老小子，玩玩呢？”

“嘘，你小子懂啥！”王胖子压低声音，但那兴奋劲儿全出来了，“他说他碰上个绝对的靠谱的渠道，能搞到点‘好东西’。不是啥假古董，是真的，就是……不好弄。”

我心头一动，这才几天啊，老刘就搞出这种名堂了？前脚踩完狗屎，后脚就有发财的道儿了？这世道，真是乱他妈的。

“啥‘好东西’？”我皱眉问道，心里有点嘀咕。老刘这老狐狸，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冒出这么个事儿，透着邪门。

“他没细说，就让我别瞎打听，到时候知道再说。”王胖子神秘兮兮，“他说得挺靠谱，还说……这事儿跟昨晚那事儿有点关系，可能是我踩了狗屎那哥们儿给透的消息，谁知道呢！”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给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