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天荒是够够的，老哥。”老王嗤笑一声，眼神飘忽，“不过，要我说啊，你这摊子……恐怕没地老天荒那么久，就得灰飞烟灭了。”

我叼着烟，没急着回话，手指无意识地在烟灰上划拉着。今天阳光不错，透过窗户照进来，把老王脸上的皱纹照得跟刀子似的。“怎么，老王你这是替我担心？还是想看我笑话？”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反倒踏实。

老王嘿嘿一笑，像条老狐狸：“我管你担心还是看笑话呢，反正我图个乐呵。再说，这乐子可不多见，一个愣头青，愣是把自己整成了个‘大人物’，你说邪门不邪门？”

“我这可不是愣头青，是我有远见。”我梗着脖子，“等着吧，等我将军起来，作用大着呢。”

老王撇撇嘴：“作用大？我看是作用不大，净添乱。”他指了指我对面的空位，“来，坐下说。要不说说你这‘远见’，到底远近怎么个见法？”

我这才想起他还没坐下，趿拉着鞋就坐了过来。老王是个退休的老民警，以前抓坏蛋抓得挺欢，退休了没事干，就喜欢跟我这儿吹吹拍拍。不过说实话，老王这人心眼儿不坏，就是爱较真，说话直来直去。

“远见嘛……”我舔了舔嘴唇，“就是看这黑帮里头，乌烟瘴气的，迟早得完蛋。我呢，就想着……呃，给他们来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怎么个不一样？”老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说呢……”我有点无从下手，这事情在我心里盘旋挺久了，可真要说不清楚，“就像……就像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该改改了，但是又没力气改。然后呢，我就会出现，带着大家一起……呃，换个活法。”

老王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明白了！你是想搞个什么‘觉醒运动’？让一帮地痞流氓都成精进了？”

我差点被烟呛到：“差不多吧……反正就是让他们知道，日子不只一种过法。”

老王吸了口烟，沉默了。我看着他，心里直打鼓。老王虽然嘴硬，但脑子不是不清楚。他知道我在瞎折腾，也知道我可能不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还挺期待。

“说真的，老王，”我凑近了点，“你觉得我行吗？”

老王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啊……说行不行，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