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野怀里的小奶包突然热闹起来，小拳头拍得他胸口咚咚响。

“爸——！面！”奶声奶气，拖得长长的调子像根绳儿把他心都拴住了。

他低头，对上女儿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嘴巴鼓鼓的，小手指还抠着他衣领上的纽扣。路星野嘴角不自觉噙了笑，摸摸她小脑袋：“马上，马上买。”

楼下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刻意。路星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抱起女儿，亲昵地亲了亲她额角。

“星野？是你吗？”是顾司珩的声音，低沉温和，像以前一样，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路星野抱着女儿往客厅走，没回头：“是我。”

客厅沙发上，顾司珩果然坐那儿，旁边还坐了个陌生的女人。他穿着熨熨帖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手指修长，正无意识地敲着扶手。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明明衬得人很好看，可路星野看着却觉得陌生，像照片里走出来的人，隔着层玻璃。

小奶包在他怀里扭着，被惹恼了，对着顾司珩的方向抬手就挥：“大坏蛋！抢我爸爸！呜呜呜——”

路星野失笑，弯腰揉揉她小鼻子：“谁抢你了？这是叔叔。”

“我不认识他！”小奶包委屈巴巴，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

顾司珩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无所谓。他甚至站起身，朝路星野走近了两步，视线落在女儿身上，微微弯腰，视线几乎贴着她的头顶：“小糖糖，叔叔认识你啊，上次在游乐园不是吗？”

小奶包更委屈了： “我爸爸不叫这个！”扭头看他，小眼神里全是嫌弃。

气氛有点僵。

顾司珩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又停在半空中，没再往前。

路星野抱着女儿，没说话。倒是旁边那女人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星野，这位是顾先生吧？真有缘，我们之前在国外还见过呢！”

顾司珩礼貌地笑了笑，视线没在女人脸上停留，依旧落在路星野和女儿身上。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路星野怀里的小奶包大概是累了，哼哼唧唧的，小手指死死搂着他脖子，小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顾司珩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又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