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推开酒吧玻璃门时，风正往里灌。门“砰”地关上，震落了玄关处老式挂钟的摆锤，发出一声“当啷”。

李浩皱了皱眉，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摆锤，心里骂了句：“操，把这破玩意儿也带进来了。” 他顺手把皮箱往墙角一踢，箱子立不稳，晃了晃又倒在地上，砸出“哐当”一声。

酒吧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都在低声说话。吧台后面，穿得花里胡哨的酒保正擦拭着一个镶金的酒杯，看见李浩，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浩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没穿外套，露出锁骨和宽厚的肩膀。灯光照在他脸上，右眼角有道疤，像蜈蚣一样弯着，把眼睛分成了两半。他往吧台走去，脚步又轻又稳，像猫。

“一杯二锅头，要烫的。” 李浩走到吧台前，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谈话声小了下去。他盯着酒保那张油光发亮的脸，眼神很冷。

酒保抬头看了他几眼，没说话，开始麻利地倒酒。李浩盯着酒保的手，发现他倒酒的手艺很熟练，但手腕有点发抖。

李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烫得厉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眉头皱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放松了，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眼睛扫过周围。

邻桌有个胖男人正和几个陌生女人勾肩搭背，其中一个瘦高个女人靠在胖男人怀里，手指划过胖男人的胸口。

李浩皱了皱眉，力气往上涌，拳头已经攥紧。但他忍住了，迈步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李浩站定，撩起衣角挡住门口的冷风。外面几个穿皮夹克、胸前别着枪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穿着件油渍的灰布外套，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刚走近，就有人注意到李浩，指着他说：“看见没？那个小子，左眼角有疤，就是他。”

为首的人往李浩这边瞥了一眼，没说话，目光移向了别处。

李浩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喜欢别人看他左眼角的疤。那是他十六岁那年，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时弄的。

就在这时，酒吧外面传来一阵枪声。很近，像是就在街对面。

酒吧里瞬间炸开了锅，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