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像有人用火钳子把街边的早点摊给翻了。李浩缩在洞里，身上那件借来的单排布褂子早冻透了，硬邦邦的贴在背上，像裹了层冰布。他娘的，这鬼天气，冷得能把人骨头缝里的风都冻出来。

洞口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外面枪眼透进来的几点星光。风把那些星光搅得忽明忽暗，像鬼火在眨巴眼。李浩叼了根没油的旱烟，吧嗒吧嗒抽着，烟头的光亮在黑暗里一闪一闪，把他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妈的，又过来几个人。”他小声骂了一句，心里盘算着。这帮子玩意儿，一个比一个疯，怎么守着个破村子愣是像赶集似的往里面冲。他估计是跑得急，枪法跟放鸽子似的，跟这洞门口的麻雀都快打成了邻居。

突然，“咔咔”两声，是枪栓响。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洞口那几道黑影直起了腰，动作挺标准，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为首那人手里还拎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枪，枪口正对准他们藏身的这面土墙。那眼神，冷冰冰的，像淬了毒的刀子，往人身上一戳，疼得直冒寒气。

“鄙人，日军独立步兵旅团，第XX联队，伍长田中。此地，已并入大日本帝国版图。”那人对着洞里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块砖头砸下来，沉甸甸的。

李浩心里骂他妈个逼。他本来打算趁着夜黑风高，摸着这帮家伙的后路再找机会下手，没想到这帮入侵者自己找上门了。看这架势，是想把他们往死里弄。妈的，又不是他主动招惹的，这事儿怎么就绕到头上了呢？

“你们他妈到底是什么人？”李浩没好气地吼回去，把嘴里那根旱烟狠狠往地上一磕。这烟抽得他嗓子生疼，跟吞刀片似的。

田中伍长没说话，只是咧了一下嘴，露出两颗歪牙，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笑容。“奉天皇陛下之命，清理 pesky 对象。”他慢悠悠地说，“看看你们，像一群没头苍蝇，躲在洞里发抖，挺可怜的。”

李浩心里冷笑。可怜？他巴不得这帮狗日的赶紧死呢。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冰冷的枪柄让他手心一紧。这帮玩意儿有备而来，他一个人，枪又不够，根本没多少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