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这就起！”李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咕哝着爬下炕。昨晚睡得浅，又被邻居小孩追着哭闹折腾了几句，脑子现在还带着浆糊味。灶膛里的火头还有点微弱，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泡，散着一股子米糠的土腥气。他扒拉了两口粥，肚子还是空得咕咕叫。

“快吃快吃，晌午还有事呢。”他妈一把把碗塞他手里，眼角余光瞟着院门口，“今儿王掌柜要来铺子，你跟着搭把手。”王掌柜是镇上相面算卦的，这年头谁不图个吉利，李乐铺子虽小，但也蹭了不少人。

“得嘞。”李乐扒拉完粥，抄起板子就往外走。铺子门口，王掌柜正襟危坐，褶皱的麻衣上沾着点尘，手里把玩着罗盘。旁边蹲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正偷偷溜眼瞧街上走过的小丫头。

“李掌柜，大清早的，算啥卦呢？”李乐扯着嗓子打招呼。

王掌柜抬头，眯着眼：“哦，没事儿，就拉个闲篇儿。前儿个Keyword草原来的商队，说带了几匹上好的汗血马，咋样？”

李乐心里咯噔一下。汗血马？那可是大宝贝啊！他盘缠现在就剩三斤碎银，这要是能弄到马，立马就能翻身！

“汗血马？好东西！”李乐嘴上说着，心里瞎转悠，“王掌柜，您这儿肯定没这等好事儿。草原来的商队，那都是大富大贵的，指定是金子堆出来的。”

王掌柜嘿嘿一笑：“嘿，李乐你这小鬼头，消息灵通得很啊！那商队可是要路过咱们这儿，头儿姓赵，管事姓钱……”他咬了咬牙，“……那赵管事说了，要是有人能弄来一匹马，给他做牛做马的都行。”

这话一出，铺子里登时安静得能听见苍蝇翅膀拍打的声音。就那小厮眼珠子转了转，凑上来：“掌柜的，要不我试试？我爹前儿个从交趾回来，还教了我两手絞盘手艺。”

王掌柜把他推开：“胡闹！你个毛头娃子，能干啥？”

李乐看着他们俩闹腾，心里更急了。汗血马啊！那可是稀罕玩意儿！他突然灵光一闪：“王掌柜，要不我跟着商队走一趟？我爹是赶车的，我跟着混口饭吃，还能……”

“不行！”王掌柜一口否决，“你个庄稼把式，懂啥？草原黄沙浩荡，没半点经验，去了能活蹦乱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