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玻璃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林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就看见肖时屿堵在门口。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林晚盯着他袖口那截骨节，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人手腕上怎么有道疤？细窄的疤痕横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晚，这份合同拿去签字。" 肖时屿把文件夹甩在她桌上，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动作太大，皮质包带抽出一截，啪地砸在茶几上。林晚手一抖，刚泡好的普洱差点翻出来。这男人每次来都像带刀的，往客厅一站，空气都凉了两度。

"小肖啊，您这是又跟谁较劲呢？" 林晚慢吞吞站起来，把差点泼了桌的茶水往旁边一甩。茶水在光面上荡开纹路，像张变形的脸。肖时屿瞥了她一眼，忽然把文件夹往她面前一推："签了吧。" 他说完就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节有节地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敲林晚的神经。

林晚盯着合同最后一页，钢笔在指尖转了三圈。她前天加班到凌晨，今早又赶着改了三个版本，现在手心全是汗。她想起上周看见肖时屿在电梯里按了十八楼，结果自己被困在十五楼，他居然对此事毫无记忆。这种陌生的记忆缺失感，让她后脖颈发凉。

"签吧。" 林晚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放，"您不说，我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合同。" 她故意把"合同"说成"合同"，嘴角还偷偷抿了一下。肖时屿眼皮跳了跳，盯着她突然变快的语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窗外突然响起施工声，林晚把合同往肖时屿面前又推了推："您看，太阳都晒屁股了。" 肖时屿这才慢吞吞抽出钢笔，笔尖在合同上划出冷锋般的痕迹。他签完最后一笔，忽然问："你为什么总看我袖口？"

林晚手里的茶叶罐突然砰地掉在地上。她这才看见，自己手指无意识地在敲击茶盖，刚才根本就没注意看什么袖口。办公室里只有墙上老式钟表发出嗒嗒声。肖时屿盯着她，忽然扯出一丝笑。那笑容像冰山解冻，整张脸都亮了。林晚想逃跑，但腿像灌了铅，根本挪不动。

"其实..." 林晚咽了口唾沫，"我注意到你的袖口是因为...你走路时，那截疤痕会轻轻碰着西装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