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办公室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把正盯着那沓现金出神的席夏吓了一跳。她手一抖，差点把厚厚的信封掉在地上。

“喂，哪位？”席夏赶紧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受惊后的紧张。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只传来一阵沉闷的呼吸声。席夏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角落里还扔着赵经理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该不会……是厉总吧？

想到这个，席夏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私人号码？更别提一个工作日的晚上……

“是席小姐吗？”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这声音如出一辙，带着惯有的压迫感，让席夏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是……是我，厉总，怎么了？”席夏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电话线。

“刚才赵经理跟你说了什么？”厉景淳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仿佛能穿透电话线，洞悉席夏心里的小九九。

席夏心里一虚，Couldn't he tell? 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手里拿着一大沓现金，可他偏要装傻，非要追根究底。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一些……公司内部的安排，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厉景淳冷笑一声，“你席夏什么时候跟‘没什么特别’扯上关系了？”

“我……”席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她什么时候了？她什么时候敢光明正大地拿这种数目庞大的现金？还不是因为赵经理临走前“塞”给她的。

“把电话给赵经理。”厉景淳的命令不容置疑。

席夏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反驳：“可是现在……”

“我让你给！”厉景淳的声音陡然拔高，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车流声。席夏吓得赶紧挂断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拿着那沓现金，感觉像是在背后捅了厉景淳一刀，扎得他血肉模糊。

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席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把电话给我。”还是厉景淳那不容置疑的声音。

“我……我……”席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