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靠在楼道窗户边，指尖数着烟蒂上的火星子。三号楼走廊阴惨惨的，楼下便利店招牌的红光一闪一闪，把他的影子拉老长。他刚刚在何瑶也隔壁宿舍听了半天动静，洗漱声，还有低低的啜泣，断断续续的。

“啧，戏可真多。”赵强弹了烟灰，心里嘀咕。这事儿旮旯里藏着的，绝对不止一个。他想起何瑶也失踪那晚，也是这个时间段，他开车路过学校北门，好像看见个穿白裙子的影子慌慌张张往树林里跑，可惜夜太黑，距离又远，没看清脸。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哪儿那么巧。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老王发来的信息：“赵强，西区学生宿舍有动静，好像出事了，你方便过来一趟不？”

西区离这儿挺远的，老王是校保安队队长，消息灵通。赵强皱了皱眉，西区那边从没出过什么大事，突然有动静，不会又和何瑶也有关吧？他掐掉烟，把外套往上提了提，对楼下的便利店里人喊了一声：“老板，结账！”

店里老板正趴在柜台打瞌睡，被这声喊吓了一跳，眼睛没睁开：“搞啥呢？”

“走了。”赵强没搭理他，拉开门，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发动引擎，车子窜上街道。

西区宿舍楼群亮堂堂的，和三号楼这边冷清截然不同。校卫队的车呼哧呼哧停在楼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正围着宿舍楼下探头探脑。老王一看见赵强过来，赶紧招手：“来了！快来！”

赵强跳下车，老王搓着手迎上来：“情况是……五号楼三零三室，有人晕倒了。”

五号楼是最近才启用的新宿舍楼，三零三室在二楼。赵强跟着老王挤进楼道，走廊奇怪地安静，只有老王和他俩的脚步声。到了三零三门口，老王掏出钥匙开门。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血腥味？赵强皱着鼻子走进去，屋里乱糟糟的。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瘫在床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好像快晕过去了。女孩旁边蹲着个戴着手铐的中年女人，正剧烈地抽泣。墙上，窗帘上，都有大片的暗红色污渍。

“小林！怎么回事？”老王赶紧问那个女孩。

女孩嘴唇哆嗦着，指着地上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娃娃，声音细若游丝：“坏……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