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把烟蒂按进楼道角落的烟灰缸，缸沿已经堆满了焦黑的烟屁股。烟瘾上来了，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摸口袋，空空如也。这才发现自己早把烟藏起来了，估计是刚才看动静时手滑给忘了吧。他皱皱眉，摸出手机，亮光晃得人眼疼。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不是班级群也不是什么黑客群，是张薇的。内容就两个字：“有空？”

赵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张薇是谁？何瑶也隔壁宿舍那个平时不说话的女生？他好像没印象。他点开聊天记录，上面显示他们只通过过一次话，还是他加她问昨晚宿舍是不是她没回。她回了个“嗯”字，然后就没下文了。

“这女的干嘛找我？”赵强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他想起何瑶也失踪那晚，张薇确实不在宿舍，说是出去了。当时另一个室友王丽还嘀咕说觉得不对劲，张薇那晚眼神有点躲闪。这事后来被警察问过，但张薇表现得挺正常，一口咬定就是出去玩了，玩了多久，跟谁玩，她真不知道。

赵强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有点乱。他感觉这案子迷雾一团，现在又冒出个张薇。他想起刚才在窗户边听到动静那会儿，感觉隔壁宿舍好像不止一个人？洗漱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琢磨起来，好像真有这回事。

他转身准备下楼，路过何瑶也的宿舍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没声音。他又敲了敲，还是一样。他心里骂了句，“装什么哑巴。” 推门进去，一股宿醉没散的淡淡酒气扑面而来，还有一股隐隐的，像是血腥味，但很快就被酒精味盖过去了。

宿舍里很乱，桌子上的书本、零食袋散了一地，垃圾桶里塞满了垃圾。洗漱台的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往下淌，水盆里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塑料瓶，估计是昨晚喝的。赵强的目光扫过宿舍，最后落在靠近窗户的床铺上。

那张床的被子是掀开的，褥子上有几个不明显的深色印记，像是被压出了痕迹。赵强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手指在印记上划了划，一股潮湿地味和更浓重的酒味混合着，钻进他鼻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