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这两个字从林枫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他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昨晚那场戏诡异的回响还在脑子里转悠。

苏婉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她身上那件水绿色的连衣裙，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看起来有点阴沉。她眼圈还是红的，嘴角却努力向上扯着，维持着那副"柔弱又担忧"的表情。

"你装什么装？"林枫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头痛，眼前一阵发黑。他扶着额头，声音嘶哑地说："别演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昨晚她那哭到天昏地暗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觉得反胃。

苏婉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这回是真哭了，不是那种演出来的水龙头开关式眼泪。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小声说："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林枫心里一跳。见鬼，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她真情流露的哭法。他不是没见过苏婉哭，但每次都带着演的痕迹，像舞台上的演员忘词后的即兴发挥。这次却不同，她的肩膀在微微抽动，脸上没有半点做戏的痕迹。

"行了行了。"林枫摆摆手，声音放软了些："你先出去。我要收拾东西搬出去。"他昨晚想了一宿，既然这女人演技这么好，他不如直接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苏婉不说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咬着嘴唇，眼神往旁边瞟了一下，停留在床头柜上。那是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两人的合照。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照片...昨晚她不是摔了吗？那玻璃碎得那么响，按理说不可能完好无损。

"你...那张照片..."林枫指了指相框。

苏婉猛地转过头，眼神慌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枫皱紧眉头。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那张照片跟她昨晚的"真情流露"有什么关系？

"你告诉我实话，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林枫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有种预感——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低下头，用手指卷着裙角，声音细若蚊鸣："我...我真的不知道..."然后又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林枫，你听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