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老四！你醒醒！"尖锐的呵欠划破清晨的宁静，我一边使劲掐自己大腿，一边对着屋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男人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

"唔……阿喜，轻点，轻点……"男人迷迷糊糊地皱着眉，嘴里嘟囔着，像只被扰了觉的懒猫。

得，看来这手段没辙。我气得直跺脚，目光转向炕上那几个还没睁开眼，或者睁开了眼就一脸不爽脸的兄弟姐妹。哟呵，这一家子睡得跟死猪似的，就差我老四睡得最沉了。

我压低声音，凑到老四耳边："听见没？都定好了，咱们家那三间瓦房，你、你二哥、你三姐，一人分一间。你四叔家那两头猪，你养两头，你三婶给你挑了两头壮的；你爹那几只鸡，你独吞，剩下的按人头分；你妈那点地，按劳力分，你挑最肥的..."

"阿喜！"老四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似的死死盯着我，"你疯了？你爹娘那点家当，怎么够分？你这是要把咱们家给拆了啊！"

我翻了个大白眼："拆你个大头鬼！现世道了，还用你教？抓阄么？谁拳头大谁分得多？还是说你想留着两头猪，让你三婶跟你大伯去抢？"我故意提高音量，"我告诉你，没门！这房子是我家传下来的，凭什么你们几个野种想分就分？还有，那几只鸡和几亩地，是我娘家陪嫁的，我娘说了，只有我这个女儿才能继承！"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还在赖床的兄弟姐妹都僵住了，脸色跟墙皮似的白。

老四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愤怒："你……你胡说什么呢？阿喜，你清醒点！"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醒？你看看你这几个兄弟，一个个懒的要死，就差把脸都睡歪了！你妈辛苦拉扯大你们，就因为一点家产，你们就这么没良心？你倒说说，你们除了啃老，还会干啥？"

我没忘了补充最后一击："还有，我爹娘分配给你的那些家当，你打算怎么经营？猪养不肥，鸡不下蛋，那几亩地全让你荒着，你打算让你爹娘怎么跟你算账？"

老四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阿喜，你……你别胡搅蛮缠..."

我冷笑着打断他："我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