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儿，正是三伏天最后的尾巴，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火球，烤得路边摊上的塑料布都快冒烟了。我推着我的小火炉烧烤摊，在街角支着，一边滋啦滋啦地给客串烤羊肉串，一边跟旁边树底下乘凉的大爷唠闲嗑。

“老张，今儿个这生意啊，看着还行。”我吆喝着，一手拿着刷子给串上刷油，一手拿着块抹布擦着烤炉上的灰。

“可不是嘛，天这么热，谁还整天窝家呢？”大爷退休了，闲得慌，天天在我这儿蹭吃蹭喝，顺便帮我吆喝两嗓子。

正说着呢，斜刺里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在摊子前刹了车。车门一开，下来个瘦高个，脸色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烧烤摊。

“老板，来串羊肉串。”瘦高个声音沙哑，像是好多年没说话了。

我愣了一下，这年头，鬼也学着讲文明了？还没等我开口，他就颠儿颠儿地跑过去，指着烤盘里最大最肥的那串：“就那个，给我烤焦了点，别糊了。”

我去，好家伙，口气不小啊。我就给他烤了一串，特意烤得焦黄流油，撒上孜然辣椒面，让他尝尝鲜。

瘦高个拿着烤串就吃，吃得贼快，嘴里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也不怕噎着。吃完了，他抹抹嘴，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钱，往地上一扔，作揖道谢。

“老板，你这串羊肉串，味道真不错。”他说完，就 Sylvester towards the car.

我收回蒲扇，心想，这鬼真是奇怪，啥时候兴这么道地儿了？不过生意归生意，我懒得管他。刚想接着吆喝生意，就听见旁边树底下的大爷突然哆嗦了一下。

“老张，你看那车……”

我扭头一看，那辆桑塔纳窗户下来了一个人影，瘦高个站在车外，手里拿着把刀，正对着我们这边比划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鬼……难道不是一个人？刚想提醒大爷躲躲，那瘦高个突然朝着我这边跑过来，手里还举着刀。

大爷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

“老板，你跑啥啊，有话好好说！”我赶紧拦着，心里骂咧咧的，这鬼还玩砍人呢？

瘦高个跑到我面前，一刀劈下来，我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差一点就被刀给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