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老地方，老时间，这俩词儿像两块石头，砸在他脑仁儿上。老地方是哪儿？他记得之前跟朋友吹牛，说过附近那家新开的咖啡馆挺不错，但他那是嘴瓢，真没去过。老时间又是几点？他这记性，上班打卡都得看两遍表，更别提啥老时间了。

他琢磨着，兴许是哪个姑娘看上他，想找机会聊聊。可这方式，确实够直接。要是个嘴甜的姑娘，兴许还能忍忍，可要是个性子烈的，这第一步就让他受罪。

走到公司楼下，他习惯性抬头瞅了瞅。阳光不错，鸽子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和平常一样。可他心里头这团乱麻，跟阳光没啥关系。他掏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喂？顾川？你方不方便？老地方，老时间，不见不散！”

他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方不方便不知道吗？直接问老地方老时间干嘛？他顾川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家姑娘这么开口，他总不能回个“老地方在哪？几点算老时间？”吧？

正琢磨着，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车门一开，下来个扎马尾辫的姑娘。姑娘摘了眼镜，推到鼻尖，表情有点冲，四处张望，一边看一边喊：“顾川！没看见吗？站那儿别动！”

顾川：“……”

他抬眼，对上那姑娘的目光。姑娘一眼就看见他了，眼睛往他身上扫了扫，又撇了撇嘴，扭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到前面路口停下。”

司机应了一声，姑娘把钱扔在副驾，快步朝他走来。

顾川心里有点发毛。这气势，这步子，一看就是来兴师的。他低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顾川，”姑娘走到他面前，仰着头，语气不爽，“你说你方不方便？我约了你半天了！”

顾川抬眼，对上她那双因生气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说实话，这姑娘长得挺耐看，白皮肤，小酒窝，就是那股子劲儿，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抱歉，我不太明白……”顾川试着开口。

“不明白？”姑娘挑眉，“你手机上那短信看见没？老地方，老时间。你告诉我，老地方是哪儿？老时间是几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声音提高了一些，周围开始有几个人朝他们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