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麟叔，你这卦算得也太离谱了吧！”小菊举着拳头，在东方麟面前跳来跳去，小脸涨得通红。外头下着瓢泼大雨，雨点和路面积水混在一起，倒映着街角昏黄的路灯，像一池浑浊的墨汁。东方麟慢悠悠地摇着一把油纸伞，看着小菊，嘴角噙着笑，眼角却带着几分玩味。

“离谱？”东方麟放下伞，伞骨发出咔咔的轻响，在雨声里格外清晰，“小菊，你这算计我的本事，也该拿捏得准点了吧？”他眯起眼睛，如墨般的浓眉轻轻一挑，仿佛在说，这小丫头片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小菊吐了吐舌头，把书包甩到肩上，活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皮猴。“麟叔，你少说两句，我这可是为你好啊！”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绿灯一样晃得人心烦意乱。雨顺着她的校服领口往下滴，几滴落在校服口袋里的橡皮擦上，悄无声息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东方麟叹了口气，把伞往小菊头顶倾斜了些。“算了，这次就当是你孝敬叔爷的礼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老树在雨里打了个盹儿。“说吧，又遇上什么难事了？”

“还不是你！”小菊跺了跺脚，雨点溅着她的小裙子，“你上次算的卦，说什么我最近要走桃花运，结果呢？隔壁老王天天往我家送茄子，你说气不气人！”她气呼呼地跺着脚，雨水顺着她的裤脚往下淌，沾湿了一小片鞋带。

东方麟摸了摸下巴，下巴上已经有些稀疏的胡茬，被雨水打湿了，黏在嘴唇上，像几根倔强的白毛。“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他的手指轻轻敲着伞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小菊的心。“你要知道，卦不是算出来的，是演出来的。”

“演出来的？！”小菊瞪大了眼睛，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麟叔，你这不是扯淡吗？哪有算卦还能演出来的？”

“万物皆可演，万事皆可算。”东方麟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凿子，在小菊心里凿出一个小小的坑。“你隔壁老王天天送茄子，你以为他是真心实意？我看呐，八成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做的。”

小菊愣住了，她没想到东方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