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麟掸了掸袖口，眉头拧成个疙瘩。小菊正趴在窗台上，手里举着个皱巴巴的纸包，眼睛瞪得老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东方麟，快看！就是这个！”小菊身子一晃，差点掉下来，东方麟赶紧伸手拽住她。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差点被自己老花眼给骗了——窗外不远处的巷口，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屁孩，正用两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什么。

“是哪个野小子捣蛋？”东方麟嘀咕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小菊却挤眉弄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东方麟，你猜，他画的是啥？”

东方麟心里咯噔一下。他那卦术虽然算不得多高明，但最近总琢磨着些玄乎的东西，尤其对小菊这丫头搞出来的动静，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眯着眼，努力辨认着那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像……像蛇？”东方麟含糊地说。

小菊噗嗤一声笑了：“不对！是龙！看这蜿蜒的，跟真的一样！你呀，就是看东西慢半拍。”她跳下窗台，噔噔噔跑过去，蹲在那小屁孩旁边，脆生生喊道：“喂，大哥哥，画得真好！”

那小屁孩回头一看，吓得差点把树枝掉地上。他是个有点呆头呆脑的小胖子，眼神怯生生的。小菊却不依不饶，对着他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东方麟的方向。

那小胖子看看小菊，又看看巷子深处那个慢悠悠走过去的东方麟，鼓起勇气，小声说：“你……你们是……”

“我们是来找你的。”小菊笑嘻嘻地说，“听说你会画符，特意来找你玩。”

东方麟的脸色有点沉。他走到近前，看清了那小屁孩画的，确实是个张牙舞爪的龙形，龙鳞、龙爪、龙须，虽然简陋，但气势汹汹。这小屁孩，画技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东方麟开口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那小胖子结结巴巴：“我……我叫小石头。”

“给你个提议，”东方麟顿了顿，“我教你们俩点东西，好不好？”

小菊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小石头也怯怯地点点头。

东方麟点点头，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走，跟我来。”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脚步不快不慢。小菊跟在后面，小石头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面。一路上，小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东方麟却只是“嗯”“啊”地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