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眼睛，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朋友圈还在疯狂刷屏，顶部是个清癯道骨的身影，飘逸白衣，悬于九天之上，仙光万丈，旁边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点赞手印。

“卧槽！这谁啊？赛博仙尊？” “二舅，你老婆飞升了！” “恭喜道长妙达天境！感谢单机成仙！” “牛逼啊！这画面，哪个P的图啊？” “卧龙凤雏算哪颗葱？我家小区清洁大妈都能飞啊！”

弹幕一溜小跑倒计时，林凡捏了把脸，这TM谁啊？昨天晚上加班，对着KPI表格到半夜，没机构没感情，怎么就飞升了？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相册，里面正对着电脑敲键盘的自己，灰头土脸，一脸生无可恋。

“不是吧，美颜相机这么强？”林凡嘟囔着，摸出手机自拍了一张。完事儿，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自带烟霞滤镜，连加班蹭的烟熏黑都P掉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发个朋友圈“被美颜相机骗了”，就看见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叮铃铃铃……”

林凡掏出手机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老娘，一个雷厉风行、骂起人来从不含糊的中学语文老师，此刻语气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

“凡凡啊！你听说了没？网上都传疯了！说你飞升成仙了！道长！妙达天境！你知道我们村谁家办寿宴，专门给你烧的三天三夜的香现在值多少钱吗？！” “你小子真出息啊！我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快！赶紧回村！乡亲们都去村口烧你了！再不来，柴火都要烧完了！”

“妈！你冷静！” “我这是在上班呢！马上要去赶一个稿子！” “什么稿子能比飞升重要？！” “我……我不是……妈！我是被美颜相机P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然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声音：“这年头，连鬼都知道美颜相机的真相？我那么好的儿子，怎么可能装可怜骗打赏？”

林凡欲哭无泪。他哪儿骗打赏了啊？就昨天刷到一个短视频，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差点被妖兽撕碎，主角光环一开，直接随手一剑斩妖除魔，还一脸“小场面”的淡定表情。他跟风玩了一下，结果程序出了BUG，手机拿反了，还发了朋友圈。

这下好了，他那灵魂出窍、向往仙道的“精神母亲”开始信誓旦旦地相信，他这是凡间装可怜，骗取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