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刚走，咖啡厅又安静下来。程和手指停在那儿，敲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想啥。旁边人倒是挺不耐烦的，但他吭声没吭声，自顾自搅着咖啡，那勺子“哗啦哗啦”的，又把气氛搅得一团糟。

“程总，咖啡凉了，要不要换一杯？”有个实习生憋不住了，拘谨地凑过来。

程和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皮都没抬：“不用。”

实习生讪讪地缩回去。这程总吧，就是 lạ，明明是大老板，偏又爱在咖啡厅里耗着，还老挑人烦。他这是又得罪谁了？年轻人也是，该说话不会说话。心里嘀咕着，赶紧假装低头看电脑。

倒是角落里那女的，抬眼瞅了他好几眼。挺好看的，戴副眼镜，也不知道在看你干嘛。程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搅着咖啡的手又重了两分。

这女的，之前见过。是碧丽丝的闺蜜，上次碧丽丝生日，她也去了。具体叫啥，他记不清了，反正每次看见，都爱打量他。程和皱皱眉，这人挺烦人的。

他跟碧丽丝算什么？上个月刚分手，说得难听点，就是他甩的。谁不知道他程和，脾气不好，爱骂人。可碧丽丝呢，非但不躲，还总找他茬。分手那天，她在楼下哭得那个惨，活像世界末日似的。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程和拿出来看，是碧丽丝。他指纹解锁，扫了一眼，只言片语的道歉，还有那句“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回。

旁边实习生又忍不住了：“程总，您要不要……”

“滚。”程和突然提高声音。

实习生吓了一跳，旁边的客人都看过来。程和赶紧低下头，假装杯子里没水了，吸溜一下，尴尬得不行。那实习生脸都绿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噔噔噔跑出去。

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程和心里乱得很，烦躁地倒了杯凉水喝下去。突然，外面一阵骚动，有人裹着叫喊声冲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有人报警吗？这里正常营业！”

服务员赶紧迎上去，一问才知道，附近的健身房有人晕倒了，情况不明。警察简单问了几句，就在门口站着等救护车。

程和本来就不想待，这一下更没理由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