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声音一落，程和才抬眼，瞥见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嘴角撇了撇，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这帮新人啊，毛毛躁躁的，连个咖啡端不稳，还来烦他。

“换什么换，喝冷死我了。”他把那杯搅得跟泥汤似的咖啡推到一边，又用勺子戳了戳桌面，发出更刺耳的声音。

实习生尴尬得脚趾抠地，但还是硬着头皮退出去叫了新的咖啡。这程总，脾气臭得跟焊枪似的，还爱使唤人，可又不能真得罪他，毕竟谁不透着股子大老板的威风。

咖啡端来的时候，程和又拿勺子去刮杯壁上的奶油，奶油糊了一脸。旁边那人瞅着他那副德行，心里直叹气。这人就是有病吧，咖啡凉了他硬喝，搅得乱七八糟别人收拾，现在还把奶油当饭吃。

程和刮着刮着，突然停住了，眼神有点直。旁边那人被他看得毛毛的，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嘿，你这手机挺好看啊。”程和把勺子往对面一扔，伸手指了指那人的手机壳。

那人吓一跳，连忙把手机捂紧了。“没、没什么，随便买的。”

“哦。”程和咂咂嘴，没再追究，又低头刮奶油。那手机壳挺卡通的，是个橘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挺喜庆，倒配他这张脸上。

新咖啡端来的时候，还是那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地放在程和面前。“程总，咖啡热着呢。”

程和接过咖啡，没碰，又盯着对方看了两眼。“你……”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实习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刚才不是应该走开吗？程总这是……要杀人啊。

正尴尬着，咖啡厅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两个人吓了他们一大跳。一个是刚才的服务员，另一个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还拎着个医药箱，正冲服务员点头哈腰。

服务员连忙堆起笑：“哎呀医生，您怎么来了？”

医生皱着眉看他：“小李，你不是该下班了吗？怎么还没走？”

服务员一脸委屈：“不是啊，这不是……”

医生没耐心听，一把拉住服务员的胳膊，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松开了手，皱着眉冲程和喊道：“程总！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程和抬头，看着来人，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

医生也看见了程和面前的咖啡，皱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