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声音一落，程和才抬眼，瞥见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嘴角撇了撇，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这帮新人啊，毛毛躁躁的，连个咖啡端不稳，还来烦他。“换什么换，喝冷死我了。”他把那杯搅得跟泥汤似的咖啡推到一边，又用勺子戳了戳桌面，发出更刺耳的声音。

对面的碧丽丝被这动静震得手机差点掉地上。她皱着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程和旁边，弯腰看了看那杯咖啡，“程和，你这咖啡是不是煮糊了？”

“糊了？”程和挑眉，“怎么着？要我给你重新煮一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碧丽丝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道：“我下午有个重要会议，能不能先给我换一杯正常的咖啡？”

程和盯着她看，突然笑了，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怎么， dissociate 牛奶跟普通牛奶还有区别？”他故意说反话。

碧丽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更红。她咬着唇，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阴阳怪气？”程和摊手，“我骂你一句阴阳怪气过分了？谁让你手毛毛躁躁把咖啡洒了一地？现在要求我给你换一杯，还嫌我慢？”他指了指那杯咖啡，“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没空。”

碧丽丝气得直跺脚，但架不住程和那副“我横你没办法”的样子，只能悻悻地转身去茶水间。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果然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顺嘴道：“既然你嫌我烦，那我就不管你了。”

程和眼角余光瞥见她把咖啡往自己桌上一放，哼了一声。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瞥见她又在偷瞄他，眉头皱得更紧。

“碧丽丝，有事？”他语气冷淡地问。

碧丽丝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那个……我跟你打听个人。”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听说你前女友……”

程和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别提前女友，烦。”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子里立即充满了警告意味。

碧丽丝被他噎得闭了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们……”

“过去的事不提，”程和打断她，语气flat得像块冰，“现在没空听这些。”

碧丽丝被他这股子冷淡劲儿冻得彻底蔫了，低着头小声道：“好，我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