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这三个字像根针，扎在林凡心上。他回头想怼回去，但老板那张肥腻的脸和旁边两个同事幸灾乐祸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擦了擦嘴角，大概是谁吐的口水，林凡心里骂了句操，走人。

下着小雨，雨水把地面冲得湿漉漉的。林凡撑着伞，低着头往家走。公司离住处不远，但雨天路滑，他走得慢吞吞的。肩膀沉甸甸的，像扛着块石头。

走到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门一开，下来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她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裙子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头发有些凌乱，但脸上没一点焦头烂额的样子。

女孩看了看雨，皱了皱眉。林凡也正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洼，两人视线一碰，都愣了一下。女孩先移开了目光，但车外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林凡看清了她的脸。她眼睛很大，眼睫毛长长的，皮肤白得发光。

“谢谢。”女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林凡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绕过他的伞，快步走了。她的裙摆沾了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只受伤的蝴蝶。

林凡愣在原地，心里有点乱。他什么时候撑了把伞？伞明明在他手里啊。他低头看了看，伞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伞面软塌塌地垮在手里。

这时，一辆电动车飞驰而过，溅了林凡一身的泥水。他低头看了看，裤腿湿了一片，鞋子也脏了。他没生气，反而笑了。生活中这种破事，不是一样接一样吗？

第二天，林凡去公司时特意带了一把伞。他想知道昨天那个女孩叫什么，还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打伞却没带伞。

到了公司，他故意绕到那个女孩的工位附近。女孩穿着深色的职业装，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她的背影很好看，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林凡偷偷看了她一眼，女孩似乎感觉到了，转过头来。两人视线相撞，女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林凡的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看别的东西。

下午，林凡鼓起勇气，走到女孩工位前。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林凡定了定神，说：“昨天……谢谢你。”他指的是那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