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林凡感觉自己的脸冻得生疼。他没带伞，衬衫领口和肩膀湿了一片，冰凉的雨水顺着衣缝往里钻，让他打了个寒颤。这条街他太熟了，熟到闭上眼都知道哪块砖头松动，哪家小饭馆的老板娘嗓门大。但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解雇通知书，纸边已经有些发皱，可林凡还是忍不住又翻了一遍，像是要从上面找出点错别字，或者是别的什么能证明这不是真的东西。结果 当然什么都没有。人事经理那张假笑的脸，还有那句“公司结构优化”，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林凡，你真的不打算改改你的态度吗？”经理的话还在脑子里回荡。林凡自己是知道，他这人吧，有点闷，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尤其是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但他就这点好，干活踏实，交不出岔子，怎么就成“态度问题”了？想来想去，还是那几个老毛病在作祟——太较真，不会拐弯抹角。

雨越下越大，林凡把解雇通知书往口袋里一塞，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能证明他是个有工作的人了。他路过老地方，那家开了十多年的修鞋铺，老板老王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看见他，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 “小李，今天怎么没来？”老王问道。 林凡脚步没停，只回了句：“我换了工作。” “哦，换了？去哪高就了？”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好奇。 林凡心里叹了口气，不想跟任何人解释。他走过老王，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又酸又胀。他觉得这个世界挺不公平的，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却还是被淘汰了。

路过小学门口，几个家长正牵着孩子，有说有笑地进去。林凡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熟悉的校门，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父母牵着，一脸不情愿地走进去。现在，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未来？

“林凡，你站那儿干嘛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凡抬头，看见老同学张伟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篮球。 “没干嘛，就散散心。”林凡扯了扯嘴角，不想让张伟看出什么。 “哟，这不是林大才子吗？怎么，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