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雨点敲在头顶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这条巷子他更熟，两边堆着旧纸箱和破轮胎，偶尔有流浪猫钻出来，警惕地甩甩尾巴。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有人尾随。

他停下脚步，背脊绷紧，偷偷回头。巷口昏暗，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深色雨衣，手里捏着黑乎乎的棍子。林凡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一个穿着粉色雨衣的小姑娘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追了上来，怀里搂着个毛绒玩具熊。“大哥哥，你等等我！”她气喘吁吁地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林凡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他跟前，仰着头问：“你是要去哪里呀？我也想去买糖葫芦！”她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呼哧呼哧冒白气，眼睛亮晶晶的。

林凡觉得喉咙发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姑娘眨眨眼，突然笑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坏人追？我爹说了，要帮弱小的小朋友！”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在手里比划着，像是要去戳谁。

林凡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摆摆手说：“别、别这样，我没事。”他抓起小姑娘手里的熊，塞给自己，硬着头皮说：“我、我去前面等车。”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积水越来越深。林凡跑到巷子口，果然看到一辆公交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他狼狈地爬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湿漉漉的，映出他疲惫的脸。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低头看手机。

林凡越看越烦，这男人坐了半天都没买票，还占着两个座位。他忍不住想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这种破事儿见得多了，连个公交车都能看成战场。

车到站，林凡赶紧挤出去。雨幕中，他看见那个穿粉色雨衣的小姑娘蹲在路边等车，怀里还抱着那个毛绒熊。她看到林凡，挥挥手：“大哥哥，我爹说车上不能卖东西，你刚才没买票呢！”说着，她从书包里掏出两块五毛钱的硬币，塞给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