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输了..."

噪杂的哄笑声像集束炮一样砸在林枫脸上。他缩在村口老槐树下，攥着手里那把缺了刃的锈铲，指节发白。对面，村里公认的第一高手，二愣子王大牛，正举着一个空了的猪下水袋，咧着嘴对他笑。

"林枫，老实交代，上次的肥料钱呢？"王大牛咂咂嘴，"上次说东窗事发，躲到后山破庙里，你小子还能躲几天？"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嗤笑。林枫脸火辣辣的疼，就像被那下水袋里残余的腥臭给溅到一样。他引き締める牙关，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会..."话没说完，就被王大牛一把薅住头发，扯起来/

"啧，怂货。"王大牛把他扔在地上，"自己说，肥钱呢？手抄本换的，一块钱一张，你换了多少张？"

林枫能感觉到背上有多热。周围人围着看热闹，手指戳来戳去。他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王大牛，欺负人要讲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背着小竹篓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侧。她年纪不大，约莫十二三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荡，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小丫头的，关你屁事？"王大牛不耐烦地吼道，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骂道："哎呀！刚摘的野莓子，你踩了没？"

小姑娘蹲下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莓子，也不生气，洗干净递给王大牛："没事的。"

王大牛接过莓子，突然皱眉："哎？这...这野莓子怎么提前熟了？还这么红?"

周围人也都凑近瞧，果不其然，红得发亮，像刚从枝头摘下来似的。可这分明是上周才生的野莓子啊。

"可能是浇水了..."小姑娘小声说。她的目光扫过王大牛手指下的泥土，又看了看他沾血的袖口。

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在林枫家院墙边撒过盐，想逼林枫家那几只鸡出来偷食...等等！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枫！

林枫浑身一僵，汗毛倒竖。他绝没注意王大牛杀人般的眼神。

"你！"王大牛指着林枫，指着小姑娘的背影，又指着地上的野莓子。他嘴唇哆嗦，不知该说什么。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