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输了...”噪杂的哄笑声像集束炮一样砸在林枫脸上。他缩在村口老槐树下，攥着手里那把缺了刃的锈铲，指节发白。对面，村里公认的第一高手，二愣子王大牛，正举着一个空了的猪下水袋，咧着嘴对他笑。“林枫，老实交代，上次的肥料钱呢？”

林枫咬着牙，眼睛往旁边瞥了瞥。那个笑得最欢的，是村长家的独子狗蛋，他爹在镇上赶大车，日子过得滋润，平时就爱捉弄他。还有几个半大小子，也是惯常喜欢欺负他这种老实人的。

“肥料钱...”林枫声音干涩，心里又气又憋屈。他本来就是个笨手笨脚的，又没爹娘，在村里就被人当出气筒。上次王大牛家修猪圈，让他给拉了一车牛粪，结果半路塌了，他还得赔上几块钱买水泥。今天又输了，自然又是一顿胖揍和讹钱。

“还装？刚才谁哭得跟死了爹似的？”王大牛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就要一脚踹飞林枫。

周围的人哄笑得更厉害了。林枫往后缩了缩，怀里突然一顿。他摸了摸，是个硬硬的小铁疙瘩。这是前几天在河边捡的，当时觉得挺有趣，就揣在怀里了。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滚开。”林枫突然低吼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小铁疙瘩，对着王大牛砸了过去。

那东西磕在王大牛脚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王大牛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你敢砸我？”

周围的人也静了一下，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林枫敢动手。

“我再说一遍，滚开。”林枫眼神凶狠，手里那把锈铲也磨得更亮了，“不然我就砸得更狠！”

王大牛舔了舔嘴唇，看着林枫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半大小子，觉得林枫胆子肥了。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冷笑一声：“小子，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村东头张铁匠铺，有把好铁锤，你有胆就去抢回来！”

“张铁匠铺？”林枫眼睛一瞪，“你找死！”

话音未落，林枫已经抡起手里的锈铲，追着王大牛就去了。那几个半大小子吓了一跳，也跟着跑起来。老槐树下的“围殴”立刻变成了追逐战。

林枫虽然跑不快，但手里有武器，而且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拼了命地往前冲。王大牛仗着力气，东躲西藏，但跑着跑着，还是被林枫一铲子砸在了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