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王八蛋，林枫把胸中的怒火压下去又涌上来，喉咙里像堵了团火。他盯着那几个笑得最响亮的村夫，其中那个领头的叫王二狗，爹当年给他当牛做马十几年，换来的却是儿子现在这种嘴脸。林枫攥紧了手里那把锈铲，铁锈沾了他一手，又涩又冷，可心里却烫得慌。

“林枫，你个废物还敢瞪人？”王二狗啐了一口唾沫，吐沫星子差点溅到林枫脸上，他咧着嘴笑，“昨天你不是跟你那师傅学了几天拳法吗？今天怎么不露一手给大家开开眼？”

周围的人跟着哄笑起来，各种嘲弄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林枫牙关紧咬，指节又白了一层。他早上去找师傅学了两个拳法，那老乞丐嘴硬得很，说能自保就行。当时林枫还以为能打几个呢，现在看来，根本连放个屁都费劲。

“我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林枫压低声音，怕被王二狗听见又惹来新的羞辱。

“懒得争？哈哈哈，我看你是怂了！”王二狗往前逼近一步，眼睛里全是戏，“怎么？想偷偷溜走？”

“滚。”林枫把锈铲往地上一放，离地不到一尺，那口子像是新劈开的，寒气逼人。他死死盯着王二狗，心里骂了一千遍八百遍：老乞丐，你他娘的坑我！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呵，口气不小。行，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废物。”

他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我儿子昨天跟镇上李屠户学的三招，专门对付你这种杂碎的，保管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着，王二狗往前跨了一步，按照那套所谓的拳法摆了个马步，虽然姿势歪歪扭扭，但拳头却挥得虎虎生风。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都伸长了脖子看戏。

“来啊，废物，你不是会拳法吗？让我儿子先打你三下，你要是能撑过去，我今天就给你磕头道歉！”王二狗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嘚瑟的公鸡。

林枫脑子里飞速转着，老乞丐教的就那两招，而且都是守势，根本没进攻的手段。他现在要是躲，那就是不打自招。可要正面硬碰，别说三下，他连一下都挡不住。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半块糠饼突然动了，似乎是什么活物一样在他怀里拱了一下。林枫下意识伸手摸过去，那东西软软的，还有点温热，像是个小兽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