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七月，像个巨大的蒸笼，把我刚在城南租下的老破小 single apartment 都给闷得发慌。我刚搬过来没两天，还没顾得上拆包，就一头撞进了一场闹哄哄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其实更像个乌合之众的饭局，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活像一窝下饭馆的苍蝇。

我在门口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酸臭，不是榴莲那么冲，是有人喝多了，吐在门口还没人清理。保安是个看着三十年没年轻过的中年男，扶着个醉醺醺的男人，皱着眉头在那儿嘀咕：「李总，您少喝点，少喝点……」那男人抬起头，慢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慢得跟条蛇似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枚银色的腕表。光线太暗，我看不清表盘，但那男人的眼神亮得跟霓虹灯似的，在烟雾里直晃眼。

「把门打开。」他开口，声音低沉得跟砂纸磨着木头，带着点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保安估计以为他又喝多了，刚想把他拽回去，那男人直接伸手推门，动作一气呵成，把保安整个人带倒在地。我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打开的拉链里露出半包纸巾，赶紧去捡，手心全是汗。

男人已经走了进来，身上冷冷地，带着股说不清的疏离感。他没看我，径直走向吧台，对着调酒的姑娘说：「一杯苏打水，冰的。」调酒的姑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抓这不服，小嘴一撅：「李总，您又喝多了吧？晚上九点以后不卖酒精饮料了。」男人像是没听见，重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嘴角勾了勾，弧度不大，却让人毛骨悚然。「汤小姐，真巧。」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点，像踩着冰碴子。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汤小姐？我什么时候成汤小姐了？我赶紧握紧包带，心里骂了一句：「哪个神经病的会记得我？我搬进来一天。」

「跟我来。」男人不容置疑，声音里带点压迫感，像只猫盯上了老鼠， ''赔偿费。 ''

我愣在那儿，完全没反应过来。赔偿费？我招谁惹谁了？我抬头看他，他站在那儿，像根高耸入云的电线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