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的鸡毛掸子还在身上痒痒着，林小梓坐在门槛上，手里把蒲扇摇得飞快。日头毒得很，把院子里的碎石都晒得滚烫，扇出来的风带着股子热烘烘的土腥气。

姐夫沈嘉南过来的时候，林小梓正盯着砖缝里的那棵小草看。那草细得跟针似的，硬是从没见过水的砖缝里钻出来，蔫巴巴地耷拉着几片嫩叶。

沈嘉南站在院门口，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林小梓出神。她今天没哭，也没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块被日头晒蔫了的石头。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她还是来了。

“嫂子，你……”沈嘉南没话说，喉咙发干。

林小梓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跟沈嘉南有点像的日头，咧嘴笑了。“晒晒就好，晒晒就好了。”她说着，把蒲扇收了收，“你来了。”

沈嘉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我今天去镇上买了点东西。”他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什锦糖，递给林小梓，“你吃。”

林小梓没接，目光扫过沈嘉南的手，又扫过他避开她眼睛的神色。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包糖肯定不是亲手买的。“你心里藏着事儿，还瞒着我。”她小声说。

沈嘉南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他确实心里有事儿，事儿挺大，大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跟林小梓说。“嘉南……”林小梓拉长了声调，像条受惊的小鱼，“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沈嘉南天生活着一张让人心软的脸，此刻皱着眉，看着林小梓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小梓，我……”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

林小梓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滚烫滚烫的，比日头还要热。“嘉南，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不能这么……这么……”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你不能一个人扛着。”

沈嘉南猛地抓住她的手，声音低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小梓，我不敢……我怕了。”

林小梓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怕什么？怕被人戳脊梁骨？怕你姐……”

“小梓！”沈嘉南低喝一声，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你别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对不起你，你怎么会怕？”

林小梓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挣脱，就那么软软地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