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跟孙子似的，万清雪顶着个鸡窝头，哆哆嗦嗦爬出被窝。山间小屋漏风，昨晚没生好火，这会子寒气透进来，扎得人骨头疼。她哆哆嗦嗦摸身上，还是那件破棉袄，上次洗都洗得发白了。前世的她，虽然落魄，但在山里也从未穿过这玩意儿，那会倒是讲究，一身锦缎，腰间玉佩，可现在……

“师父，您说啥来着？吃软饭？”万清雪对着空气嘀咕，“这山沟沟里，上哪儿找软饭吃去？兔子都稀罕，就我脸皮厚？”

意识里，师父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身檀香：“咳咳，徒弟，此‘软饭’非彼‘软饭’。是让你去凡间，体验生活，顺便……”师父顿了顿，“赚点小钱，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万清雪嘴角抽搐，“我如今这情况，怕是连讨饭的资格都被嫌弃了。”

前世的她，风光无限，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能起死回生。后来不知怎么就修为尽失，落到这地步，连个暖和点的地方都盖不住。师父说，让她下山去，找个家，吃软饭。这说法透着一股子玄乎劲儿，万清雪听得一头雾水。

“行吧，师父，我试试。”她咬着牙，认命，“总比冻死强。”

当务之急，得下山。前脚刚踏出屋子，冷风就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万清雪打了个哆嗦，赶紧缩了缩脖子。山脚下一片狼藉，枯黄的草丛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

她顺着小路往下走，心里打着鼓。这要是被凡人看出她的真实身份，怕不是得吓死人？前世的她，虽然落魄，但也是高高在上的神医，如今这修为尽失的样子，丢出去都怕被人踩两脚。

走了半天，万清雪终于看到一户人家。院墙破破烂烂，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李家”。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有人吗？”她喊道，“我路过，想讨碗水喝。”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万清雪走进屋里，只见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些吃剩的饭菜。她赶紧躬身行礼：“多谢大叔，给我碗水喝吧。”

男人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衫单薄，冻得发抖，便从锅里舀了一碗热水递给她：“小心烫。”

万清雪接过热水，接过一口，感觉浑身都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