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正跟楚天齐算着账，柜台底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眼尖，瞥见楚天齐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手指头捻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回了口袋。

“怎么呢楚师傅？”林嫣然探头问，“是不是钱不够？”她瞥见那红包鼓鼓囊囊的，心里就犯嘀咕。这年头谁还包红包啊？难不成是哪个已婚男人搞突然袭击？

楚天齐没接话，直接拎起手里的垃圾袋往外走。春末的风一阵阵吹，塑料袋在手里晃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哎等等！”林嫣然赶紧跟上，“你那个……”她想说红包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楚天齐真有钱，干吗非要点那块橡皮擦？他那人 vreemd得跟块老豆腐似的，一个红包就能把他搞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文具店。林嫣然背着手，嘴里还念念有词：“楚师傅你这人也太奇怪了吧……”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那红包像戏法。

楚天齐走得飞快，林嫣然跑几步就喘不上气。等她追上来，楚天齐已经走到街角那棵老槐树下蹲下了。

“楚师傅……”林嫣然好奇，“你这是干嘛呢？”

楚天齐头也没抬，正把那块橡皮擦往槐树根上蹭。林嫣然凑近一看，顿时炸毛了：“你怎么用橡皮擦树啊！那是树皮！”

“擦掉一块碍谁了？”楚天齐终于抬了抬头，眼神跟没睡醒似的，“不擦碍事？”

林嫣然气得直跺脚：“你这个人！知道树皮能长出新叶子不？你这是……”她气急，声音都颤了。

楚天齐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林嫣然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好家伙，这人居然笑了！而且还笑得挺好看，嘴角那叫一个上扬。

“你笑什么笑？”林嫣然火气没消，“你那块破橡皮擦……”

“没笑。”楚天齐摆摆手，“就是快到站了，腿麻。”他指了指自己蹲得发麻的小腿。

林嫣然这才注意到他脸色确实有点白。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还气得七窍生烟呢，这会儿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去给你拿瓶水。”林嫣然转身就跑，跑几步又回头，“哎对了，刚才那个红包……”

楚天齐接过水，没接话，直接拧开喝了一口。林嫣然看他喝水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像是自己跟这闷葫芦处上了对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