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赤着脚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跳了两步，膝盖突然一软，差点跪下来。他赶紧扶住床头，低头一看来历，小学毕业证，还是手写的。他扯过毕业照，照片里的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脸瘦得猴儿似的，正傻乎乎地对着镜头咧嘴笑。

"呵，真够丢人的。"林凡把照片别在抽屉里，扛起铁皮公文包就往外走。楼道里传来隔壁老王大声喊隔壁老李的声音，还有炒菜的油烟味。他妈妈应该在厨房，刚放学的他得赶紧回去帮忙。

推开家门，果然看见李秀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听见动静，她抬头看见林凡，立马把锅铲往一旁一放："凡儿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她眼角的皱纹好像又深了几分，鬓角也冒出不少白发。

"妈，今天弄什么好吃的？"林凡凑过去闻了闻，是地鸡蛋炒土豆丝。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没啥，就随便炒了点。你爸上夜班没回来。"李秀英给他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三大筷子菜。林凡胃口大开，风卷残云般扒拉完碗里的饭粒。

"妈，我下午要去趟学校。"他放下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有数学课，我让小军把笔记先带到班上。"

"哎，你老师说让你把错的题目都给改明白。"李秀英一边说着一边往锅里倒油准备炒菜。

"知道啦。"林凡背起书包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隔壁班的于馨抱着数学书往他家跑。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还打了补丁，即使这样也挡不住她清秀的面容。她看见林凡，眼睛一亮，"林凡，太好了，你有笔记吗？王老师刚说那几道几何题好难。"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于馨！这不是前世那个把他 protec 到骨子里的姑娘吗？前世自己可是把人家晾在一边，转头就追着另一个老实姑娘瞎混。现在……他扛起书包，慢悠悠地走过去："笔记，我帮你看看。"

于馨接过他的书包，从里面掏出笔记本，眼睛都亮了："哇，好详细啊，这道辅助线是怎么想的？"

林凡凑过去，看着上面的红字讲解，突然笑了："这些题啊，其实就一个思路，你好好练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