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钱？怎么卖？”我扒拉了两口冷掉的豆浆，眉头紧锁。再搁以前，我腆着脸给人擦鞋都嫌丢人，现在这冒失鬼非要拉我在街边摆摊糊口，不是扯淡呢嘛。

宝儿姐却没半点不高兴，反而挺直了腰板，眼神亮得吓人。“你瞅瞅这儿，东街口人最少。咱要啥货？金贵说了，她的宝贝金贵得很，卖出去能换好几个大钱呢！”

“金贵？她啥时候说这事了？”我一脸懵逼。这神秘兮兮的宝儿姐，除了要吃要喝，啥时候提过赚钱？

宝儿姐噗嗤笑出一声，伸手杵我鼻尖：“就今儿早上啊！她老惦记那家馄饨，说一个笼子能卖五毛呢！”

我扒拉着眼皮看了看，确实挺热闹。但心里直打鼓，咱俩这身打扮……别说摆摊了，站上去都得被人围观。宝儿姐那身繁复得像戏服的古代妆造，宽袍大袖，头饰都镶了珠子，风一吹晃得我眼晕。

“那……咱卖啥？”我咽了口唾沫，觉得头皮发麻。

“卖面人儿呗！”宝儿姐眼睛发绿，“她说了，她那法子捏出来的面人儿，吃也吃不着，就是好看！”

面人儿？我脑袋嗡嗡响。以前在家乡逢年过节见过，都是村里老人手工捏的，卖几个毛票，可别提了。宝儿姐这神秘女人，到底有啥本事？

还没等我细问，宝儿姐已经拉着我往家走，嘴里碎碎念：“快，快回家！她那宝贝面粉得现用呢！”

推开我家那破败的出租屋门，一股面粉味扑面而来。经堂里那块旧案板早已被宝儿姐收拾干净，旁边还摆着个大盆，里头是雪白的面粉。宝儿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往盆里仰头倒了一勺，那面粉泛着点古怪的幽光。

“这……”我把脸别过去，“别溅我一脸。”

宝儿姐也不嫌麻烦，自顾自和面。没一会儿，面就和好了。她手腕一抖，面团在她手里变了个戏法，竟分成好几份。接着，她的手指翻飞，时而灵巧，时而粗壮，一会儿功夫，几个活灵活现的面人儿就出现在案板上。

一个骑大马的将军，另一个提着红灯笼的娃娃，最绝的是个胖娃娃，笑得咧着嘴，眼睛还是两颗红豆。

“嚯！”我倒吸一口凉气，“能动吗？”

宝儿姐得意地撇撇嘴：“你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