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正盯着手机屏幕，会员卡倒计时三天，心里直打鼓。办卡的时候觉得挺划算，现在临近过期，她又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再续费？还是就这么算了，省得心里总惦记着这事儿。刚坐下没多久，店里人声嘈杂，气氛还算不错，她自个儿搅和着小账，盘算着得失。

旁边桌突然起了动静，哗啦啦一阵乱响，几个客人互相推搡着。阿玲下意识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陈默。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袖口挽到小臂，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杯子上印着家廉价快餐店的LOGO。他正被旁边桌几个醉醺醺的青年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伸手还想去碰他的杯子。陈默皱着眉，没动也没吭声。

眼瞅着那青年就要得手，阿玲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攥紧了。她也不是什么善茬，但看陈默那样子，像个愣头青似的，被人欺负都没还嘴，总觉得憋得慌。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那青年突然改主意，指了指他们桌上还没喝完的奶茶，斜眼道：“喂，穿白裙的那位，把奶茶给老子滚过来，爷心情好，不然别怪爷揍你。”

阿玲脸“唰”地就红了。什么？奶茶？就因为她是穿白裙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米色连衣裙，确实算不上特别显眼。她认得那几个青年，都是附近 night market 的地头蛇，经常招摇过市。陈默倒好，被他们围在中间，脸都快憋青了。

那杯奶茶是阿玲点的， herself。她现在就坐在这里，奶茶在桌上放了好一会儿了。陈默是隔壁桌啊，离得能有十米远吗？他连句话都没说，光杵在那儿挨训。

“滚开！”阿玲猛地站起身，奶茶差点泼洒出来。她冲到陈默旁边，对着那几个青年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抢别人的奶茶，也不看这里是哪里！”

那几个青年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哟，这小白鞋挺横啊。”一个瘦高个谄媚地凑近，伸手就要去碰阿玲的脸。“怎么？想跟哥几个切磋切磋？”

阿玲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滚！”她回身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赶紧走！”

陈默愣住了，看看阿玲，又看看那几个青年，半天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