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个小小的玻璃瓶，塞得满满当当的，顶上系着根褪了色的红绳。她晃了晃，里面是几颗深蓝色的药丸，琥珀色的液体晃动起来，像几只困在琥珀里的飞虫。

“这是？”她下意识地问， FIFO（先进先出）地把瓶子塞回了口袋。

“算了，放我这儿吧，省得你忘了吃。”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 коллега (colega - 同事) 嫌弃，“上次说的药，我帮你记着。”

阿玲有点懵。什么药？她根本没病，也没吃这个。她翻翻口袋，摸到手机，翻出上次和陈默的聊天记录。果然，一条已经被她删了又发的消息还在：“你上次塞我包里的药呢，忘了吃吧？”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她脸一热，赶紧删了。

“我没塞你包里。”陈默的声音突然认真了点，“是上次……我给你带的。”

阿玲更懵了。她想起来，上次聚会，陈默喝多了，送她回家时，好像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但她当时光顾着看他哭，具体是什么就忘了。她直球地回，“我啥时候吃过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陈默的轻笑：“你记得就好。”

阿玲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默会给她带药？那瓶子里是安眠药，她有焦虑症，偶尔会失眠，但她从不自己买这些。那会是谁塞的？陈默？还是……她自己丢的？

“那个……陈默，”阿玲试探着问，“你送我回家的时候，手里是不是提了个红绳子系着的玻璃瓶子？”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这次更久了。久到阿玲觉得陈默可能挂了。她正准备说“你听得到吗”，电话就接通了，声音压得低低的，“是。”

阿玲：“……”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完了，陈默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还以为她吃药上瘾了。她赶紧解释：“不是的！我真的没病！就是……就是上次聚会，可能是我包里的药掉出来了，被你拿走了，然后你放在我口袋里了……”

“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落在地上了。”陈默的声音冷了点，“我捡起来，想着是你忘带的，就……”

“所以你一直拿在手里？”阿玲明白了，难怪上次感觉口袋里有个硬物，还以为是谁塞了什么小玩意儿，“那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