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住的出租屋在老城区最偏僻的一角，楼梯又窄又陡，上去得蹭蹭爬。阿玲提着一袋水果，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去，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推开门，就看见陈默坐在沙发上，穿着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正用筷子敲着茶几，发出单调的“梆梆”声。见他抬起头，阿玲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带点水果。”

陈默眼皮都没抬，把筷子往旁边一扔，哼唧一声：“知道了。”

阿玲心里“咯噔”一下，气氛沉得像灌了铅。她往前凑两步，小声问：“你……戒烟了？”

陈默终于瞥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滚蛋，酒。”

“行行行，”阿玲赶紧缩回原位，“那……你晚上有空吗？我请客。”

陈默像是没听见，自顾自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往前推了推。那烟灰缸已经很满了，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随时都要倒。

阿玲咬了咬嘴唇，把那瓶小玻璃瓶从口袋里摸出来，推到陈默面前。瓶子挺轻的，玻璃壁上沾着点灰尘。

陈默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玲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平视着他：“我 reviewed，这……是氯化铵缓释片。最高剂量250mg。”

陈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死死攥着沙发垫，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沙哑地问：“你从哪里拿的？”

“我前男友……扔在酒店房间里的。”阿玲说得滴水不漏，心里却乱成一团。她不知道陈默为什么需要这个，但直觉告诉她，这事不简单。

陈默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真他妈恶心。”

阿玲心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有什么是故意的？”陈默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阿玲愣住了，她想说她只是想保护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所以故意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因为这个上瘾。”

阿玲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甩开他的手，跑回卧室，背对着他，声音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自己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