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阿玲把水果篮轻轻放在玄关的地板上，木地板接收到这个重量，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抱怨。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陈默还是老样子，坐在沙发上，白T恤的领口有点松，领子歪斜着，显出一点没睡醒的样子。

“你……”阿玲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没好气地走过去，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手刚碰到，陈默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扭过头看她。

阿玲的手僵在半空中，陈默的目光有点凉，像淬了冰的刀子。“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连日没好好吃饭。

“送你点水果。”阿玲把手缩回来，把水果篮往他面前一放，“你住在这里，总不能老空着肚子。”

陈默没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笑声像是淬了糖的毒，甜得发腻。“阿玲，你怎么来了？”

“路过。”阿玲撒谎，明明是故意绕路来的。她看着他脸上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酸。两年了，她好像还是没学会怎么面对他。

“路过？”陈默挑眉，“我怎么觉得你每次来都像是有事？”

“我……”阿玲被他问得一滞，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掩饰过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

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看穿她的伪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阿玲，我们都放了吧。”

阿玲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什么？”

“分开。”陈默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篮上，“这些，我收下。”

阿玲看着他把水果往旁边一推，动作很轻，但像是在推开她这个人一样。“陈默，你……”她还想说什么，陈默却已经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阿玲看着他背影，心里一阵发堵。她想喊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陈默打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以后别过来。”

说完，门就关上了。阿玲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感觉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她想伸手去敲，手却停在半空中。

老城区的屋子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