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再说话，电视里的争吵声嗡嗡响，吵得阿玲心烦。她踢着脚下的垫子，心里乱糟糟的。这算什么？重逢？不，他们都说了分手，连朋友都没做回来。可刚才他看她的眼神，那点不确定又带着点熟悉的慌乱，让她心里痒痒的。

“我洗完了。”阿玲手忙脚乱地拎着刚换上的衣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客厅里只有电视还在开着，光灰暗的，衬得陈默的影子格外长。

“嗯。”他还是没抬头，对着一台老式电视。阿玲知道，他肯定在装。谁见他这样过？

“我饿了，我们去楼下吃吧。”阿玲nte要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她不想待在这里，和陈默一起待在一个屋檐下，气氛太让人喘不过气。

“行。”陈默终于舍得抬眼，眼神却瞟了她一下，又迅速别开，“我手机没电了。”

阿玲心里“噔”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他……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他喝醉后抱着她哭的样子。那时候，他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都是他的错，让她别走。她说什么来着？让学生会主席给她道歉？然后呢？然后他们分开了，各走各路，谁也没提过这段荒唐的过往。

“我手机也在包里。”陈默又补充了一句，像是不想给她误会，“一会儿给你充电。”

“哦。”阿玲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她转身往门口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到底怎么了？手机没电？不像。

走到门口，阿玲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看到陈默正盯着电视屏幕。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认真看。阿玲突然注意到，他今天有点没精神，脸色有些苍白，鼻梁上还隐约有些红印，像是过敏，又像是感冒。

“你……”阿玲喉咙有点干，她想说你脸色不太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分手前，他确实老生病，感冒、过敏，没个停过。当时她还吐槽过，他那么大个人，怎么比小孩子还脆弱。

“怎么了？”陈默突然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没事。”阿玲摇摇头，心里有点乱。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这样近距离看他了。即使小时候他们经常吵架，她也记得他这样。

“我送你吧。”陈默主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