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陈默没心思睡了。眼皮子直打架，脑袋里却嗡嗡响，像着了天线宝宝。今儿个有个客户急单，他加了个通宵，刚合眼就给这雨声搅和了。掀开旧军被，冰凉的塑料地布立马贴上来，跟撒了盐似的。他哆嗦着踩上椅子，去桌肚翻找那包便宜得可怜的睡衣。

“妈的，就剩小病猫一个了。”他嘟囔着，把皱巴巴的T恤套上。脖子上空落落的，有点瘪。前两天顺手从公司领回来的那条格子围巾呢？红白蓝的，挺囧也挺显眼。那天跟客户谈事儿，脖子上挂着，感觉特有存在感。可早上起来就找不到，翻箱倒柜都翻了个底朝天。

陈默皱着眉，像只被惹毛的猫。围巾这玩意儿，有时候挺重要的。暖和、显气质，还能拍照。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慌慌张张的样子，是不是随手塞哪儿忘了？或者，干脆给哪个基友顺走了？他记得自己早上没跟人说过一句话啊……越想越不对劲。

“操，别搞什么颜色盲了吧？”他抓了抓头发，胡乱扯了扯单薄的睡衣领口。冷风一钻，他打了个寒颤。这破屋冬天冷得像冰窖，得靠电暖风和泡面续命。他猛地想起来，早上急着出门，围巾是不是挂在公司了？被哪个酷炫的HR扣下了？

想到这儿，陈默眼睛一亮。赶紧趿拉着拖鞋出门，冲进还是湿漉漉的楼道。楼道灯惨白惨白的，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他掏出手机，找了个共享单车，咔哧咔哧骑了回去。报销单子什么的明天再说，今儿要回个围巾，值！

冲进公司电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和他昨天闻到的一模一样。他心里直嘀咕，这楼道也太大了吧？昨天上班好像没走这条路啊？或者，他是不是记错了路？电梯门打开，走出几只穿着正装的人影。陈默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没看到红白蓝的身影。

“岂有此理。”他自言自语，掏出手机，翻出HR那个女的办公室照片，逐个楼层逐个办公室找。从六楼找到三楼，从行政部问到财务部，再问到设计部……像个查户口的，问遍了所有他可能想起来的地方，愣是没找到那红白蓝的踪影。

六点半了，快递小哥开始按电梯。陈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准备回家开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