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尘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上的 [email protected] 这一行邮箱地址，嘴里嘟囔：“这谁写的？笑死个人，看个心理咨询都不让人省心。”

他放下手机，烦躁地在咖啡厅刚铺好的白色桌布上敲了敲，发出闷闷的嗒嗒声。周围客人愣了一下，赶紧打圆场：“先生，需要什么马上喊。”

柳朝尘一眼扫过去，νό�对不起，没人理他。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头浓密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是顶好的阿玛尼黑松露，他在vyant做头发的时候不小心吹出来的，现在是他护短的头号招牌。

桌上还放着那份邮件退回提示，大概是哪个猎头又发来的offer，大概是个在伦敦开派对的小CEO，或者纽约某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甲方。柳朝尘对着那熟悉的冷冰冰的“等工作 Offer”四个字翻了个白眼，觉得比他看过的所有烂片都难看。

手机又响了，他无视，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看窗外。楼下便利店刚亮起灯，红绿灯是绿灯，几个学生模样的情侣勾肩搭背走出来，手里是盒饭。他想起刚才收到的咨询预约邮件上那个名字，沈棠飞。

乡下土味甜妹。

柳朝尘嘴角扯了个嘲讽的弧度。就冲这标签，他大概也没兴趣。他这种在高级餐厅吃牛排，现在却为了省钱啃面包的男人，嫌贫爱富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真的不去看看？”

一个清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柳朝尘猛地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穿着红色格子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牛仔裤是洗到发白的款式，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沈棠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正好奇地看着那封退回的邮件。

柳朝尘撇撇嘴：“关你屁事。”

沈棠飞被他凶狠的表情逗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你这样子，我确实有点担心。”

“滚蛋。”柳朝尘警告地推了她一下，却没用力，“等项目结束了再说，到时候给你个终身免费咨询名额。”

“小气。”沈棠飞笑嘻嘻地躲开，但手还停在半空中，像在跟谁打招呼，“我叫沈棠飞，你好，柳先生。”

柳朝尘没应，低头继续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