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手心全是汗，睡衣都湿了一片。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老者的样子。那老者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拄根弯弯的竹杖，眼睛却亮得吓人，跟他那满脸褶子的脸形成个古怪对比。老者说啥来着？“《逆天道轮回》”，还说自己命格忒硬，得用点邪道。林风想，我硬啥？卡在炼体七重好几个月了，吃不下睡不香，跟块废铁似的。

“扯淡。”林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把头埋进枕头里。出租屋里光线暗淡，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划出几道晃动的光斑。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丝间还残留着睡意。

“不行，得找点事做。”林风猛地坐起来，拳头往桌子上一捶。桌子发出“咚”一声闷响，掉漆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他推开桌上堆着的一本本旧书，书哗啦一下倒了一地。他没管，直接抓起桌上的游戏手柄，胡乱按了几下。

屏幕上人物跑来跑去，爆炸声此起彼伏。林风打得兴起，没注意到窗外一阵风过，吹得窗纸呜呜直响。等他打完一局，才感觉不对劲。出租屋的门没关严，冷风灌进来，让他一个激灵。

“操。”林风打了个哆嗦，赶紧去关窗。窗纸早被风吹破了，他扯了扯，根本没用。他正想把门框抠下来当门用，眼角余光瞥到门口多了个身影。

是个老头。

穿着跟刚才梦里一模一样的道袍，手里还是那根弯弯的竹杖。他背对着光，看不清脸，但那身形，林风绝对认得。

“你又……怎么……”林风喉咙发干，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出租屋就这大，他退无可退。

老头慢慢转过身。林风倒吸一口凉气。老头的脸皱成了一团，皱纹里像是嵌满了灰尘，鼻梁塌得像座山，嘴唇干裂，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黑乎乎的东西。总之，是个看着就让人不想多看的老头。

“我说过，兄弟，看你这境界卡得。”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不得《逆天道轮回》，你上哪去？”

林风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我……我就是做了个梦。您……您也做了？”

老头没说话，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走到林风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口里的酒气和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