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婚到底结不结？”苏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红得刺眼的结婚证照片，把脸挤成个苦瓜脸。旁边沙发上，王莉正磕着瓜子，一脸“你怎么又傻了”的表情看她。

“结啊，能不结吗？”王莉放下瓜子罐子，伸手拍了拍苏晴的胳膊，力道倒是不重，但确实有点“我是你闺蜜我教训你”的意思，“你那姓徐的顾问说得对，婚姻就是场生意，赚不赚钱那是你本事，总比对着一个钻进你钱包里的人强。”

徐哲，就是那个专门给人“不婚咨询”的家伙。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苏晴还以为是什么心理医生，结果是个人形行走的KPI。他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说话像在谈判，从恋爱成本核算到婚姻风险评估，一套一套的，听得苏晴后背发凉。最后他抛出两个条件：一是婚姻开支怎么算，二是……愿不愿意试试。

试就试呗，谁让苏晴眼瞅着三十岁要奔四了，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电话比销售骚扰还频繁。再不找个伴儿，怕是直接被安排去相亲市场摆地摊了。

可现在看着那张照片，苏晴心里直打鼓。徐哲说得没错，登记那天，他比她还激动，当场把一手准备好的“婚姻风险投资指南”烧了——不是真烧，是比喻手法哈。婚后呢，更是把小两口日子算得清清楚楚，每一分钱的开销都记录在案，连喝杯奶茶都要研究性价比。那阵仗，活像两口子开公司搞管理。

“我……”苏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想起上周闺蜜李娜闪婚闪离的事，恨不得把那姑娘的脑子抠出来当夜灯泡用。还有那个恋爱脑的上司，为个男人天天加班到秃头，好家伙，人家还嫌她烦呢。

“别犹豫了，跟徐哲签。”王莉啃着瓜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苏晴，“徐哲这人，就是死脑筋，但绝对是老实人。他不是那种拿着你钱就跑的类型，你要是真想找个靠谱的伴儿，就听他的。”

苏晴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正是下班高峰，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她想起徐哲上次说的话：“婚姻就像开公司，得有个章程，不然容易散伙。”当时她觉得他是在胡扯，现在看来，这老小子八成是懂点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