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子咽下口里的饼渣，咂咂嘴。树皮都没它硬，可好赖是热乎的。他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还有半块，揣紧了些，心里骂骂咧咧：“他老娘的，这破庙连个柴火都没得烧，的水都是冰的，冻死个人！” 天色擦黑，寒风卷着雪花又抽了一遍脸。李狗子缩在破庙角落，那块饼子早凉透了，透着股子冰碴子味儿，可也比饿肚子强。他叹了口气，琢磨着今儿晚上该往哪儿钻了。前两天摸到城西破街那一带，能捡到半碗剩饭，可今天跑了大半天，别说饭，连个狗骨头都没捞着。那帮老鼠都比他有出息。 “得，今晚只能冒险去西市了。”李狗子嘀咕道。西市虽不安全，可也是富人们的天堂，好东西多，能碰上个落难的大爷也能捞点好处。可一想到那帮地痞流氓，他又有点怂。不过肚子咕噜噜叫得厉害，怂也得去，不然明天又得饿死在这儿。 刚踏出破庙门槛，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李狗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破衣烂衫裹了裹。远远地，他看到西市那片灯火，像黑夜里摇曳的鬼火。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混进去，找个角落就睡。 刚进西市，就感觉像进了另一个世界。这边儿可热闹，各种商铺，吆喝声，叫卖声，还有各种奇装异服的人来来往往。李狗子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毫不起眼，可还是吸引了几道目光。 “哟，这不是那个要饭的吗？怎么过来啦？”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拦住了他，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 李狗子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没听见，想绕开过去。 “站住！”那汉子嘿嘿一笑，“多少年没见你在这儿晃悠了，怎么，皮又痒了？” 李狗子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离我远点儿。” “嘿，还挺横。”那汉子往前逼近一步，“怎么，想当大爷了？老子认识你多久了，当年要饭的时候怎么对老子的？” 李狗子眉头一皱，心里骂道：“你他妈谁啊，认识我？”可脸上却依旧平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妈敢骂老子！” 说时迟那时快，李狗子猛地抬脚，用脚踝狠狠地踹在那汉子的腰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