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啊，可算是醒了！"来人 exploit 似的叫了一声，端着的搪瓷盆差点没稳住。盆里是半盆冷掉的粥，咕嘟咕嘟冒着小泡，一股子酸馊味混着柴火灰烬的土腥气直往林晚鼻子里钻。

林晚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现在是林晚，不是前世那个被亲戚养着的小丫头林小满。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怕是饿出肝火了，不然谁会用这种饭糊弄人。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女人声音却更激动了，俯下身就想去摸林晚的额头。林晚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伸手推开了她。

"滚开。"林晚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这女人往她嘴里塞了三年吃不下东西，总算把她饿醒了，现在还敢凑上来？

那女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浆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都裂开了口子。她梗着脖子骂骂咧咧："嘿！小丫头片子还敢嫌我？三年前要不是看你还有点活气，我早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说着，竟伸手要去撕扯林晚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旧棉袄。

林晚唰地抽过被角裹紧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隔壁村的王大婶——王翠花！前世，她就是被王翠花一家害死在那个破茅草屋里，食尽鸟投林，狼心狗肺！

"说，你爹怎么死的？"林晚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王翠花脑门上的那道疤。前世火葬场烧尸体的时候，她见过这一幕。

见林晚突然变了脸，王翠花吓得手一抖，搪瓷盆里的粥泼出来不少。她结结巴巴地说："哎呦我的娘诶，你今儿个怎的了？说句话就吓死人..."

"三年前中秋，你爹偷了村西头的李寡妇家的鸡蛋，李寡妇找上门来，你爹怕是怕得慌，从屋顶摔下来了。"林晚不紧不慢地说，盯着王翠花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再后来，你哥带着几个外村人冲进茅草屋，把我爹怎么死的细节都学了一遍，你猜怎么着？"

王翠花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林晚笑了，笑得让王翠花后背发凉，"王翠花，你欠我的，这辈子拿什么还？"

说到最后几个字，林晚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