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卷着袖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说老马，你这地形图是不是又偷工减料了？这破地方连根鸟毛都没见着，前后左右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山，风刮过来跟刀子似的，连只野鸡都找不着！"

老马叼着旱烟袋，眯缝着眼睛瞅着前方的山崖，嘴里嘟囔："这你就不懂了，咱这叫‘鬼打墙’，进了这圈套，七绕八绕又绕回原地。这僵山邪性得很，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进得僵山，十回九回，一回不见尸’。今儿咱就偏偏要试试！"他掐灭烟头，声音压得低："那古城在东边第三座磕头山的后面，只要爬过去，就能看见断壁残垣。"

王大锤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咬着牙把背包甩到肩上，脚下的碎石绊得他一个趔趄。他偷偷瞄了一眼老马，这老小子平时乐呵呵的，一进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神里总透着股子贼兮兮的光。

"老马，你听说了没，最近城里怪事连连！"王大锤扯着嗓子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冷风灌进脖子里，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什么怪事？"老马头也不回，"我耳朵比狗还灵，方圆十里内的动静都逃不过我这张老脸。"

王大锤耸耸肩，心里却嘀咕：自己逗逗这老狐狸你还真上套了。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是在城南那片坟地，晚上总有人影晃悠，跟鬼火似的，还哭哭啼啼的……"

没等王大锤说完，老马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骤变："打住！你说的坟地是哪片？具体在哪儿？"

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老狐狸果然有料："就……就王庄老槐树那块……"

"妈的！"老马猛地一脚踹在王大锤的屁股上，"你Y头们怎么这么护短！那片坟地邪性得很啊！当年我发小就栽在那儿，尸骨无存，连个坑都没找到！你非要往虎嘴里揣食腥！"

王大锤疼得直咧嘴："你轻点儿！我就是随口一说……"

"少废话！"老马阴沉着脸，"跟我走，绕道往北！"

两人绕着山崖走了小半晌，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王大锤竖起耳朵听了听，皱眉道："什么声音？"

老马脸色一变，举了举烟袋锅："别动！有人！往左边的密林里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