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十五分，APP直播结束提示音响起。苏晚立刻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红的眉心。刚结束两小时直播，粉丝弹幕还没刷完，后台私信已经堆成山。

“晚安小晚~”“明天八点等我们哦~”“姐姐今天穿新衣服了吗？”这种甜得发腻的文字，苏晚认得。她点开最近一条私信，屏幕突然暗下去。

“小晚最近是不是胖了？镜头前怎么看起来圆了点。”这条留言下面跟着二十多个追问。苏晚嘴角抽了抽，关掉界面起身。她走到客厅镜子前，玻璃反光里只剩个单薄背影。出租屋小，客厅不到五平米，她站直了刚好填满。

“顶流苏晚现在在干嘛呢？”手机叮咚响了一声。苏晚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置顶粉丝福利。点进去是个视频，正是八点前她直播时的画面。刚结束的直播，正被做成打码剪辑发出来。

“我靠！这根本不是人好吗！”底下立刻炸锅。苏晚的手指停在点赞按钮上。两分钟前她粉丝破两亿，此刻被曝光的秘密正无限蔓延。她想起下午打包外卖时，隔壁桌同事盯着外卖盒发呆的样子。

晚上十一点健身房。苏晚举铁到腿抖，汗顺着发梢滴进毛巾里。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经纪公司总监的声音：“明天十点来公司，有新行程。”

苏晚挂了电话，把哑铃重重摔在地上。健身房的镜子映出她红肿的指尖。八点前她是护心 Preserve，八点后连外卖小哥都不认识。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可笑，嘲笑自己还乐在其中。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晚准时出现在公交站台。出租屋里她睡得很轻，手机震动都能惊醒。八点前她调整麦克风音准，对着摄像头挥手。后台开始报数：“八点整！欢迎所有晚玫瑰！”

第一首歌是《不染》，苏晚的腰肢扭得像在跳舞。台下两亿人挥手，《晚玫瑰口号》刷屏，“苏晚虐我千百遍，我待苏晚如初恋”。苏晚翻了个白眼，这种口号连她自己都烦。

直播到九点，后台突然弹出个弹幕：“和上次一样，八点后她就不见了。”

苏晚顿住动作。她想起那个总蹲在公司楼下喝咖啡的男生，手指无意识捏碎杯壁。八点后她卸妆换衣服，五分钟后出租屋门锁转动的声音，男生每次都只是站起来，又默默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