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突然感觉眼皮跳了跳，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她脸上。她伸手一摸，两手黏糊糊的，黏的是口红，更黏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赶紧甩了甩头，骂了自己一句矫情。现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老张那老家伙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时刻准备扑上来抢她职业椅。

林薇打开电脑，深吸一口气，继续吭哧吭哧改方案。手下的动作是麻利，心里的动静可一点不慢——老张跟霍尊到底什么关系？前两天老板办公室那事，就老张一个知情者。

手机噔噔两下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霍尊。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划掉，手却慢了半拍。手机屏幕像有魔力似的黏在她手上，她瞥了一眼，没回。

结果，两分钟不到，又是两声震颤，这次直接发来语音。

“办公室的事，有后续。”

林薇盯着那个“后续”二字，手指僵硬得像焊在了键盘上。半晌，她才点开听。

语音里的笑声低沉，带着点她没听过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磨得人心里发毛。“放心，没人会动你。不过，以后晚上九点前，别一个人偷偷去顶楼。”

林薇听得脸红，拼命点头。她好像……该回个消息？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个烫手山芋。

“嗯。”她飞快打出两个字，手指还在抖。 “收到。” “嗯。”

三条消息打完，林薇感觉自己像个蠢货。但手机屏幕亮着，像个不散的筵席。她盯着那个名字，犹豫了三秒，点下了撤回。

屏幕暗下去，林薇长舒一口气，突然觉得有点累。她揉了揉眼睛，视线不经意扫过桌面上的咖啡杯，那圈褐色的印记还清晰着。

前两天，她差点把咖啡泼在霍尊身上。后来呢？后来霍尊递给她一杯温牛奶，轻声说“以后多注意身体”。

林薇晃了晃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她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最近总是发烫，手下能感觉到一种……心跳加速的预感。

手机又突然震动，这次是陌生的电话号。林薇看一眼，直接挂了，没想接。

挂掉电话，她靠着椅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方案，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她起身溜达，看着办公室里昏暗的灯光，忽然有点想念霍尊办公室的落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