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又糊了一脚，林小曼都懒得擦。她看着眼前这栋黑漆漆的楼，手抖了一下，还是把钥匙链塞回了兜里。楼道里没灯，只有对面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刚好照亮了门口那块积了水的垫子，水光潋滟的，倒映着林小曼那张脸，有点具像，但眼睛里的光太暗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冷空气顺着领口灌进去，林小曼打了个寒颤。管他呢，来了再说。反正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大不了再来一次。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像破了个洞，风刮进来的时候，有点疼。

按理说，她今天不该来的。闹到报警，两个人那点过往，警察问的话，她都答不上来。沈浩然当时就一句“我们不合适”，硬是把她赶出来了。可林小曼偏不，她就是要来，就是要看到他，不管是人还是这栋房子。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钥匙没带，门当然敲不开。她后退两步，看着门牌号，犹豫了一下。对了，她还有备用钥匙。上次吵架的时候慌乱，她顺手把备用钥匙挂在了楼下的那个老槐树上。那天风太大，她都没注意到。

天色越来越暗，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林小曼咬着嘴唇，绕到楼后面。老槐树比想象中要高，挂满青苔的粗壮树枝伸向天空。她找了一根相对细一点的枝条，伸手去够那把挂得老高的钥匙。

手刚碰到枝条，钥匙就往下掉了一半。林小曼一愣，再伸手去够，却把手掌划破了。她低头一看，指尖一道口子，血珠子“噗”地一声，滴在了泥地上。她没叫，也没觉得疼，只是皱了皱眉。

备用钥匙找到了，但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把钥匙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摸了摸口袋，钥匙还在。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回到门口，林小曼掏出钥匙。这次没费劲，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打开。门“咔哒”一声，应声而开。一股冷气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暗，只有墙角那个老式台灯亮着，光线昏黄。林小曼走进去，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她径直走到客厅，沙发还是她上次离开时的样子，上面落了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