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雨，哗哗地砸在段北脸上，把他从短暂的解脱里砸醒了。他蹲在废弃工厂的屋檐下，怀里揣着刚从赌场老徐手里赢来的三万块，手心里还残留着老徐捏他手腕时那份熟悉的恐惧。段北摸了摸下巴，短刀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撕了片破布，草草包了一下，嘿，又他妈的欠了老徐五万了。

"段北！段北！"

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段北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雨里，领口翻出来，露出里面刺眼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龙爪正指着他。男人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手里攥着棍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段北吗？听说你小子最近手气不错啊。"男人笑得淫邪，手指在段北怀里摸索着，"我老徐的地盘，你小子摸得挺顺啊。"

段北皱了皱眉，怀里那三万块他还没捂热呢。他慢悠悠地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这才懒洋洋地说："徐哥，这钱，算我借你的。过两天，双倍还你。"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炸毛："你他妈找死啊！我老徐的钱，你也敢算借？"

话音未落，三个小混混已经冲了上来，棍子带着破风声砸向段北的脑袋。段北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躲开，顺手抄起身边一根半截钢筋，格挡住第二下攻击。钢筋另一头立刻被砸弯，火星四溅。

"滚！"段北咬着牙，钢筋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他妈就一混混，你们这些大佬，别来烦我！"

男人脸色铁青，显然被段北的话刺痛了。他上前一步，掏出一把匕首，刀尖直指段北的心口："老子今天就让你长记性！"

段北眼神一凛，突然咧嘴笑了："徐哥，你确定要用这个？这刀可不够看啊。"

不等男人反应，段北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左手闪电般抓住男人的手腕，右手肘部狠狠撞在男人胸口。男人像被踢飞的沙袋一样倒退几步，匕首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墙壁上。

"你他妈！"男人捂着胸口，又惊又怒。

段北擦了擦嘴角，从怀里掏出那三万块，扔在地上："三万块，麻利点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