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北第一次看见齐浩的时候，是在城南那家快要散伙的大排档后巷。外头电路老化，时不时就跳闸，他正在蹲在板凳上喝酒，一根烟还没抽完，灯就灭了。

后巷里突然黑乎乎的，只有他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对面蹲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人模狗样的，但段北觉得这人有股子邪性，像条蛰伏的疯狗，眼睛里直勾勾地盯着他。

齐浩incarefully掐了烟头，在吧台那个油腻腻的烟灰缸里按灭。吧台老板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从里间出来了，估计是等着这棵摇钱树多掏几个钢镚儿。

“段北。”齐浩声音不大，但特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段北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上次在“娱乐场”门口碰见的那个daterich man吗？当时他正跟兄弟们喝酒，这货醉醺醺地过来撒野，结果被兄弟们一顿胖揍，鼻青脸肿撵走了。

“有事？”段北把烟往地上一扔，鞋底碾灭。他不是怕事，只是觉得这带刺儿的货，碰了会扎手。

齐浩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嗒嗒的闷响，像是催命。“上次的事，没完了。”

段北嗤笑一声：“我兄弟打人，我管着呢。你最好以后少往我们地面上来，不然碰瓷的代价，你付不起。”他不是怕这富二代，只是觉得这货仗势欺人，找上门来纯属活腻了。

齐浩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段北，你挺横啊。告诉你，想从这儿过，就得管我齐浩叫一声‘大哥’。”

段北攥紧了拳头，脑子里快速转着念头。直接动手？对方有家庭背景，真闹起来倒霉的还是自己。他不就是个坐台面的小混混吗？惹得起这种场面上的人？

“你他妈瞎了吧。”段北猛地站起身，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不伺候了！”

他转身就想走，却被齐浩一把拽住了胳膊。段北用力一挣，齐浩吃痛松开了手。

“想动我？”齐浩眼睛一瞪，周围瞬间安静了。后巷里只有几声不知名虫子的叫唤，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

段北心里发毛，这货比他想象的难缠。他往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齐浩手里的手机就响了。

“喂，我爸？”齐浩脸上露出讨好又谄媚的笑容，“……嗯，刚跟段北吃过饭，他挺讲义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