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好几个盹，段北才勉强睁开眼。窗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晃得他眼皮直跳。他坐起身，揉了揉脑袋，宿醉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胃里一阵阵地抽搐。

床底下那台破旧诺基亚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见面说。”

段北皱了皱眉，这人昨天把他灌得烂醉，现在又发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昨晚就这一通，对方显示的是“未知号码”。

“操，”段北低声骂了一句，随手回了个“有事说事”。

信息没隔多久就回了过来，这次是一条语音：“地址，七点，别迟到，有麻烦。”

段北听着语音，心里有点犯嘀咕。这齐浩到底是什么来头？昨天喝酒那会儿，他确实没太注意，只记得对方穿着件黑色皮夹克，话不多，酒倒是挺能喝。可这种说去就去的要求，明显不是普通人干得出来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距离七点还有三个小时。段北趿拉着拖鞋，起身去了趟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宿醉没缓过来。他拿起旁边那把掉漆的梳子，胡乱刮了两下脸。

“妈的，躲都躲不过。”段北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这齐浩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想起昨天喝醉前，齐浩好像提过一句要去城南旧货市场，说是找点“有意思的东西”。当时段北醉得跟啥都不知道，现在想来，这“麻烦”八成就和那旧货市场有关。

想到这儿，段北的心里咯噔一下。旧货市场那边不是有人闹事吗？前几天他还见过几个小混混在那儿晃悠，听说是被齐浩的手下打了一顿，现在都不敢过去。这齐浩，该不会是……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可这事儿牵扯太大，背后说不定有 bigger figuer 在动，他这点人脉，根本插不上手。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段北拍了拍自己的脸，定了定神，“大不了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

了他妈的，谁让他昨天欠了个人情呢。

简单洗漱了一下，段北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他打开门，楼道里静悄悄的，邻居们都还在睡梦中。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